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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唐儀一聲吶喊,未能留下遠去的人影,不由滿臉失望。漸而又露凝思神色,思索趙雄歌的一番話,自己要去找牛有道嗎?這實在是件讓人感到尷尬的事情,她仍能想起拜天地時自己的應付,也能想起洞房花燭那晚的敷衍,更能想起將牛有道軟禁那幾年的冷落,所謂夫妻哪怕近在咫尺,總共也沒見過幾面??烧l又能想到那個默默順從的少年竟是潛龍在淵,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少年出山,掙脫枷鎖,電閃雷鳴,一路風云,種種事跡她多少有耳聞,短短幾年,如今已是能左右一方諸侯的人物,手握眾多人的命運,區區一個上清宗早已不在人家的眼里。若早知如此,上清宗當年又何苦那般待人家。她也知道,上清宗下面的人一直都忍不住悄悄關心那位的動靜,心態皆是在一旁看一場原本應該是屬于上清宗的復興大戲,再看看自己如今的處境,心里都不是滋味。當年逼迫那位交出上清宗掌門之位的事,已經成了上清宗上上下下沉甸甸的心病。明明已經將人家逐出了上清宗,可上清宗內部卻莫名充斥著另一種情緒,似乎都還認為牛有道是上清宗的人。而她和牛有道的夫妻名分,令不少人隱隱都在期待這層關系有讓牛有道回心轉意的那天。大家的想法她懂,若牛有道逐出上清宗后是一廢物,估計大家早就將牛有道給忘了。然而那個被軟禁在桃花源的少年用自身的實力證明了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掌門之位,以自身實力證明了離開上清宗也沒什么。靜靜站在溪畔嘴角泛起苦澀意味的唐儀忽莞爾一笑,目光再次看向趙雄歌消失的方向。問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她又不傻,分明就是趙雄歌有意將自己給引來,有意提點自己。這位師叔看似絕情,看似要和上清宗撇清關系,其實心里還是在意上清宗的,只要這位師叔不會坐視上清宗滅亡,還有什么好怕的呢?想明白了這個,唐儀心中忽然有了面對困難的莫大勇氣!可也有困惑,為什么本本分分留在上清宗的人挽救不了上清宗,反而盡是那些被上清宗給放棄的有那能力,譬如趙雄歌,譬如牛有道。帶著思索,唐儀飛身而去,遇見了林中等候的蘇破等人。雙方碰頭在樹梢上,蘇破打量了一下唐儀身后方向,問:“掌門,見到了?”唐儀頷首,道:“走吧!”一行飛掠返回,蘇破還不時回頭觀望?;氐焦俚涝俅紊像R,繼續趕路。此地離北州府城已不算太遠,個把時辰后,一行直奔入城。正常情況下是要先去刺史府向邵平波復命的,令蘇破意外的是,唐儀居然領著眾人直接回了上清宗在府城內的府邸。直接縱馬穿入側門,跳下馬交出韁繩的唐儀邊走邊吩咐,“召集幾位長老和管事弟子來正堂議事?!碧K破怔了一下,他也是長老,自然是直接跟了唐儀走。兩人到正堂等了沒多久,羅元功、唐素素兩位長老先后來到,之后包括魏多在內的十幾名管事弟子也紛紛趕到。除了正在當值的,見該來的都來齊了,羅元功先出聲問道:“掌門剛回來便匆匆召集大家,不知所為何事?”沉默思索中的唐儀回過神來,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遲緩道:“我準備召集全派前往宋國,去萬獸門那邊走一遭,諸位意下如何?”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羅元功和唐素素皆對蘇破露出詢問眼神,貌似在問什么情況,出去一趟怎么冒出這一茬來?蘇破也搞不懂情況,無法回答,有點懷疑是不是和趙雄歌有關。當著唐素素的面,他不敢提趙雄歌,否則唐素素必然要因丈夫和兒子的死而抓狂。唐素素疑惑道:“掌門是說全派弟子一起去?”唐儀點頭。羅元功補了句,“聽說萬獸門即將舉辦‘靈獸會’,掌門可是沖靈獸會而去?若如此,似乎也沒必要全派一起趕過去?!碧苾x簡單直白道:“不是沖靈獸會,而是沖牛有道而去。我收到消息,牛有道正在趕往宋國萬獸門,這次趕去應該能遇見他?!北娙算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唐素素臉色沉了下來,沉聲道:“掌門還想拉牛有道回上清宗不成?”唐儀:“不錯,正有此意,為表誠意,我親自連同全派上下去請!”唐素素慍怒道:“掌門,那小賊的態度你是知道的,何必自找沒趣!上清宗當年好歹也是燕國第一大派,堂堂上清宗掌門的尊嚴何在,又何必做些讓人看不起的事?”唐儀反問:“長老何必自欺欺人沉湎于先輩們的榮光中難以自拔,留仙宗、浮云宗、靈秀山哪個不比如今的上清宗實力強?三個比我們強的多的門派尚對牛有道俯首聽命,又何況是如今的上清宗?”唐素素憤怒:“哪有逐出師門的弟子再重新招回來的道理!”唐儀:“唐長老,你要搞明白一件事,牛有道并未被逐出上清宗,上清宗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未在修行界公開聲明過,牛有道依然是上清宗弟子!”唐素素:“他自己已經公開與上清宗劃清了界線?!碧K破忽然插了一嘴,“唐長老,他之所以公開劃清界線,是因為當初有人要殺他!”指的便是她當初私自派人暗殺牛有道,唐素素臉色瞬間憋紅,猛然倒噴回去,“當初誰都不看好商朝宗,把他當累贅甩給商朝宗可是大家伙一起的決定,誰不盼他早死?現在看人家出息了,倒成了我一個人的責任是不是?”此話一出,眾人無語,都被說的無言以對,關鍵唐素素說的也是事實,盡管唐素素當初是主要推手。唐儀就此撇開了這個話題,無視唐素素的憤怒,正式讓大家表態,“贊同去找牛有道的當眾舉手!”下站的魏多唰一下,第一個舉起了手,顯得有些激動和迫不及待。他沒想到唐儀終于想通了,在他眼里,一直認為牛有道才是上清宗掌門,巴不得去找牛有道,也巴不得牛有道早點回到上清宗。眾人互相打量著,沒人帶頭,都不好表態。至于先舉手的魏多不算,魏多的態度一貫如此,哪怕面對再大的壓力,態度也一直未改變過,所以大家并不奇怪,未把魏多算在帶頭表態的行列里。蘇破慢慢舉起了手。唐素素怒視蘇破。蘇破沒有顧及她的反應,神色平靜地看向了羅元功,以眼神示意他同意。羅元功會意,苦笑。同意這樣的事他心里也有疙瘩,不管上清宗是不是衰敗了,畢竟曾是燕國的第一大派,身為上清宗長老自然是以往昔為榮,引以為傲。然而必須接受現實,這幾年的現實處境也的確是將他心中的那點傲勁給熬的差不多了,人心似水,再這樣下去,上清宗真的要垮了??伤€是問了句,“掌門,我們去找他,他能回來嗎?”唐儀:“這次不行也得行!”趙雄歌的出現,給了她去面對的勇氣,有那位師叔在,她敢于去嘗試。羅元功默然一陣,“唉”最終一聲嘆,慢慢舉起了手。兩位長老一舉手,獨眼瘸腿的圖漢立刻舉手,之后十幾名管事弟子亦陸續舉手。每一個管事弟子舉起手來,唐素素都惡狠狠地回頭瞪了一眼,然而沒有人放下,沒有人畏懼她,都把手舉在那。堂內,唐儀以下,唯獨唐素素一人沒舉手,其他人都舉手表示同意了,唐素素恨得牙癢癢。唐儀脆聲道:“好!就這么定了!待我從刺史府復命回來,即刻收拾東西,離開北州!”“是!”魏多第一個響應?!笆?!”一群弟子亦齊聲回應。只有唐素素一人寒著一張臉未吭聲,大家都同意,只有她一個人不同意,她知道自己再說什么也沒用。讓她去求當年那個她看不上眼的卑微小人物,她的心情非常糟糕。唐儀目光掃過眾人,心中略有悲哀,發現這些管事弟子居然隱隱有些興奮,不禁捫心自問,自己得有多無能,竟讓門中弟子如此渴望聯系那個驅離了師門的棄徒。她沒想到,牛有道對上清宗的人心竟有如此大的凝聚力,還未見人只說要去找,瞬間便將已經渙散的人心給凝聚了起來!一個被上清宗上下聯手剝奪了掌門之位、被趕出了上清宗的人,如今對上清宗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唐儀現在方明白,上清宗掌門的位置,牛有道如今隨時可以拿回去,只要牛有道回來說一聲我要做掌門,只怕她就要被大多數人給轟下臺!殊不知,上清宗弟子期待牛有道回來久矣!直到離開府邸,出了大門,唐儀的思緒方從這件事中走了出來,又開始擔憂上了另一件事。人心思變,搞定門中弟子容易,但要讓邵平波同意卻不容易,邵平波不讓走的話,上清宗上下根本離不開北州。一路走神中到了刺史府,在政事堂外稍等了一陣。邵平波面帶微笑地出來了,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了唐儀去庭院中的亭子里坐。雙方落座,自有下人上茶。唐儀稟報:“大公子,那兩只小妖已經斬殺,特來復命!”邵平波示意用茶,笑道:“我已接到縣里的奏報,你親自帶人奔波出手,辛苦了?!薄安恍量?,應該的?!碧苾x客氣了兩句。隨便對答了幾句后,察言觀色的邵平波察覺到唐儀神色有點異常,盯著她的嬌美容顏試問道:“你是不是另有事要說?”